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得像鬼魅低语,“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年家的亲生女儿,才一心想把我除掉,对吧?”
年秀珠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裳。好半晌,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对,当初我就不该心软。”
年初九淡淡颔首,眼底一片寒凉,“怪不得你要跟我一个小辈争得你死我活。原来你心知肚明,从根上,你就不是真正的年家人。”
她分明记得,当初从静云寺一路寻回别院时,年秀珠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欢喜,又混杂着慌乱与后怕。
正是那份不加掩饰的情绪,让她从未怀疑过,小姑姑是故意松手想扔了她。
只因那时,她才初闻真相,还未曾真正丧心病狂。
年初九眸色愈冷,更加笃定,“后来,等我渐渐长大,连两只小狗不是同母所出都能一眼辨出时,你就越发坐不住,铁了心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所以翠兰不是意外落水,是被你杀人灭口,对吧!”
年秀珠先是一怔,随即笑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猖狂,“怎么,你还想把我绑去官府不成?呵呵,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没有证据,谁会信你?”
年初九怜悯地摇摇头,满是讥诮,“送官可没有报应来得快,你信不信啊?李!秀!珠!”
李!秀!珠!
“你!”年秀珠脸色一变,如同被人当胸一剑刺穿,整个人剧烈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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