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那边也一样。”她继续说,“雄黄粉只剩一小撮,地锦草见底了,艾叶也不多了。取药必须三人共签,少一个名字不给。谁敢私下拿,我就把他名字写进遗言代录员的本子里——你们觉得他快死了,是不是?”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低头笑了,气氛松了一点。
她走到储水桶前,揭开木盖,舀起半瓢水,又从药囊里取出最后一点雄黄粉,撒进去。黄色粉末浮在水面,慢慢往下沉。
“这东西辟秽。”她说,“渔村老人都这么说。喝了能压邪气,防病入体。信的人,知道它是药;不信的人,也别拦着别人喝。”
说完,她把瓢放回去,环视一圈:“接下来,我们要挖井。”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两息。
“挖井?”一个中年汉子皱眉,“这荒坡上,土硬得跟铁皮似的,哪来的水?”
“东侧土质湿润。”她说,“我昨夜踩过,脚印下去会渗水。而且离埋尸的地方远,安全。”
“可万一地下也有毒呢?”另一人嘀咕,“听说霍乱是地里冒出来的邪气,越挖越往上冲,到时候整个营地都遭殃。”
她没反驳,只问:“你见过谁挖井挖出病来?”
那人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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