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头翻遍全身,掏出三枚铜板,手抖着递过去:“我就这些……能不能……通融半道?”
“差七文,不让过。”
“我孙儿快走不动了……”
“不让过就是不让过。”那人一把夺过铜板,扔进铁碗,“哐啷”一声响。
孩子哇地哭出来,老人跪在地上求饶,却被两个壮汉架着肩膀往后拖,摔坐在土堆上。他趴在那里,没再动。
陈宛之站在人群前方,手指慢慢攥紧了包袱带子。
她往前走了三步,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一截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静了下来,连哭闹的孩子也被母亲捂住了嘴。
她走到桌子前,抬头看着那个刚才收铜板的头目模样的人。那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眉尾划到颧骨,正抱着手臂冷笑。
“你凭什么收钱?”她问,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那人挑眉:“哟?读书人?认得字是不是?看见红纸没?‘过路银十文’,白纸黑字贴着呢。”
“我说的是凭据。”她盯着他,“这条路是官道还是私产?若为官道,朝廷设驿通途,百姓可自由通行,你拦路收费,已犯律条;若是私产,拿出地契文书,我当场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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