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她冷笑,“我是个寒门学子,姓沈,名怀真。我没功名,没靠山,但我读过书,知道什么叫廉耻,什么叫人心!而你——你连畜生都不如!畜生尚且护崽,你却专挑最弱的下手!你爷爷若真修过桥,坟头早该塌了,因为他养出了你这种败类!”
“你!”那人暴跳如雷,一脚踢翻桌子,铁碗滚落在地,几枚铜板蹦出去老远。
“给我打!把这狂生拖下去抽十棍,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两名壮汉立刻冲上来,一人伸手抓她手臂,另一人抡起木棍虚晃一记,逼她下跪。
她站着没动。
眼看那手就要扣住她肩头,她突然挺直脊背,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你要打便打,要杀便杀。但记住,今日所行,自有千眼目睹,万口相传。史笔如铁,终有一日写下——某年某月,淮阳道外,有豪姓者,于饥民腹空之际,索十文过路银!”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不怕天理,也该怕名声。你今日能拦这一道,明日就能被万人指着脊梁骂一句:‘那条吃人的路,是他家开的。’”
空气仿佛凝住了。
连风都停了。
两个打手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进。
豪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狠地盯着她,嘴里咬着牙,像是要把她的名字刻进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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