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问,跟着走到棚前空地。太阳刚爬过山脊,照在拼布搭成的棚顶上,映出一块块深浅不一的补丁影子。陆续有人从四面聚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扶着墙走,有的互相搀着。孩子们也被带出来了,围在游戏角边上,小声念着童谣。
她站在人群对面,两手垂在身侧,等他们开口。
李三妹先说话:“我们商量了一宿,觉得这棚子不能没个名分。”
“不是定过了?‘济安棚’。”
“是定了。”她点头,“可管这个棚的人,也该有个称呼。”
人群安静下来。几个妇人互相看了看,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低声说:“叫先生吧?读书人都这么叫。”
旁边立刻有人反对:“先生太远,听着像官府派来的。她是咱们自己人。”
“叫头领?”
“不像。她又不发号施令打人骂人。”
“那叫……大夫?”
“也不对。她不止看病,还教我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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