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帘子掀开一道缝,黑影斜切进来,贴地如刀。那人落地不出声,靴底裹了布,一步步朝着案桌去,目标明确——正是她方才写字的地方。
她心头一紧:那纸上记着北上路线、各村联络人姓名、药资去向,还有三户水肿人家的住址。若被毁,后续难接。
刺客走到案前,伸手就去抓纸堆。
陈宛之猛地踢翻炭盆。
火星“哗啦”炸开,热灰腾地扬起,直扑对方面门。那人惊退半步,袖子带翻油灯,火油泼了一地,火焰顺着席边爬了几寸。
借着这点光,她看清对方脸罩黑巾,双眼冷得像井底石。他抬手抹脸,再出招时已换了方向——直取她藏身之处。
她早不在原地。
她在箱子后头蹲着,手里攥紧铁条,等他逼近。那人果然追来,一脚踹向箱角,想把她逼出来。她却反手掀箱盖,里头旧衣滚落,哗啦作响,引得刺客偏头一瞥。
就是这一瞬。
她从侧面撞出,铁条横扫其小腿。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短刃划空。她不等他起身,抬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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