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他真跑了呢?”
她摇头:“不会。他经手账目多年,克扣药资、私卖粮袋的事都记在副册里,只有他知道藏哪儿。他舍不得那些把柄,就像老鼠舍不得洞。”
她把残信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今夜加派两人守各库房门口,盯住所有进出之人。天亮前,我要见到他。”
众人应声散去。
她回到主帐,重新点亮油灯,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案前,翻出一本旧账。这是她私下誊抄的后勤流水,每日核对,一笔不落。她找到最近七日的药材支出,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板蓝根三斤,去向:煎药棚。”
她眯了眯眼。
前日明明用了五斤。
她提笔在旁边画了个圈,又翻到粮袋登记页,发现有十二袋粟米标注为“破损废弃”,但当日并无暴雨,袋子完好无损。
她合上账本,轻轻吹灭灯。
帐外,夜风穿过棚架,绳索吱呀作响。她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囚帐传来的低哼——那是刺客醒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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