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透。”她说,“别怕说得直。他们听得懂。”
老汉凑过来扫了一眼,嘀咕:“‘将来清算’……这话说得狠啊。”
“不狠不行。”她看着远处几个游荡的年轻人,“有些人觉得乱世无王法,抢一口是一口。得让他们知道,欠的账,迟早要还。”
孙家小子问:“要是有人不认字呢?”
“那就念。”她说,“每队派一个人,每天早晚各念一遍。小孩也要听,听多了就知道哪句话是真的。”
几个人应了,各自去找材料誊抄。她没再管,转身回自己包袱那儿,把笔墨收好。药囊翻开检查,甘草确实少了一撮,但她没声张。那只带血槽的飞镖还在夹层里,沉甸甸的。
她坐下来,靠着一块石头,闭眼养神。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幅画面——高墙、滚动的文字、仰头的人群。那种方式比贴布告更厉害,所有人都能同时看到,还能反复看。要是能造出那样的东西就好了。
但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现在想这些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这支队伍稳住脚,别在最后几天乱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三妹拿着第一份抄好的告示过来给她看。炭笔写在一块洗过的旧麻布上,字大而清晰,风吹着哗啦响。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