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确认——她知道那篇告示成了。不是因为它写得多漂亮,而是因为它让人觉得“这是真的”。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稳了些。
路过那块写过字的大石时,她停下,伸手摸了摸石面。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印。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新纸,铺在上面,又蘸了点水,写下四个字:**文以载道**。
写完,她把纸留在石头上,没压也没收,任风吹走。
她知道,这篇文章不会被人记住名字,也不会刻在碑上。但它会贴在歪脖子树上,会被念给不识字的人听,会被母亲讲给孩子,说“咱们那会儿,就是靠着这几句话,没散”。
这就够了。
她转身走向队伍前方,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那里没有玉简,也没有刀剑,只有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上面烙着“行路医首”四个字。
她轻轻拍了拍。
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路边野草丛生,远处山影淡淡,像是水墨晕染开的边缘。她估摸着,再有一天半,就能看见淮阳道的界碑。
她对身边一个赶路的中年汉子说:“告诉后头的人,稳住脚步,别抢道。明天这时候,说不定就能喝上热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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