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70:朝堂议流民案起,陈闻消息心忧急
日头正高,街面被晒得发白,尘土浮在半空,黏在人脸上像一层薄浆。陈宛之夹着那根枣木棍,右脚落地时膝盖一软,赶紧用棍撑住,才没摔在当街。她没停,也没抬头看路,只盯着前头青石板缝里钻出的一小片狗尾草,一步一步挪。药囊贴在左肋,随着步子轻轻晃,里头《千金方》的抄本角硌着皮肉,有点疼,但她没去扶。
刚从济世堂出来,手还热着——不是发烧,是扎针时绷得太紧,指尖到现在还微微发颤。那一针下去,救的是孩子,压的却是她自己在京中的第一道坎。她知道,往后这样的坎只会更多,不会少。
拐过南市口,街边有家茶铺支着油布棚,几张粗木桌摆在外头,坐了几个短打扮的汉子,端着碗喝茶,说话声音不大,但风把话送了过来。
“……听说昨儿个朝会上吵翻了天。”
陈宛之脚步一顿,没立刻停下,只放慢了些,借着整理腋下书册的动作侧了侧身,耳朵朝那棚子偏了偏。
“为哪桩?还不是南门那批流民,跪了一宿,领头的还递了什么万言策。”
“嘘——”旁边一人压低嗓,“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嚷?”
“怕什么,又没点名道姓。”先说话的汉子冷笑一声,“户部那几位老爷脸都黑了,说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妄议国政,动摇国本。大理寺的则说,百姓请愿自古有之,若一味镇压,恐失民心。”
“结果呢?”
“能有什么结果?议了一上午,最后撂下一句‘容后再议’,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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