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立刻模仿起游街的样子,一人拿根竹竿当马骑,嘴里吆喝:“新科案首沈老爷驾到!闲人回避!锣鼓齐鸣!”其他孩子跟着跑,拍手叫好。
王家媳妇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自家灶房跑,一边跑一边喊:“今儿必须摆席!我家杀鸡!不,杀鹅!谁家还有酒?拿出来!给沈公子贺喜!”
老孙头拄着拐杖从家里走出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牙:“我就说这孩子不一般。前些日子还跟我讨论紫云英翻地的时间,我说三月上旬,她说二月下旬更佳,我还不信。现在看,人家写的可是治国策!我这点农活经验算个啥!”
人群越聚越多,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田埂、河岸、山路飞出去。不到半日,十里八乡都知道了:陈家渔村有个叫沈怀真的少年,渔家出身,无师自通,一篇策论惊动主考,夺了县试头名。
午后的阳光洒在晒谷场上,金灿灿的。陈宛之终于走到村口,刚踏上晒谷场的石阶,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沈公子!给我们讲讲你写的那篇策论呗?”
“是不是真的能让人踩着水车把水送上山顶?”
“你以后要去府学读书吗?能不能带我们家娃一起?”
她被问得有点懵,抬手按了按额角,发现头上竹冠歪了。她扶正,清了清嗓子:“各位叔伯婶姨,我就是照着田里的事写的。水车能不能用,得搭了才知道;文章好不好,也得靠大家检验。我现在只想回家,娘还不知道这事。”
众人一听,立刻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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