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寒雾,已经七日不散。
白蒙蒙的寒气裹着细碎冰碴,贴在人脸颊上,便如刀割一般生疼。天地间一片混沌,明、清两大阵营主力依旧按兵不动,可大营方圆十里之内,小队暗战、哨塔喋血、细作互杀,从未有一刻停歇。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静得越死寂,藏在雾里的杀机,便越重。
山海关明军中军大帐,灯火彻夜未熄,烛火跳动,映得满帐人影凝重。
案上摊开的,不是军用地图,而是从京畿、漕运、工部三处,拼死查抄出来的密信残片、掺毒粮样、脆裂甲胄碎渣,还有一叠叠标注着“离奇暴毙”的卷宗——死去的官员、匠人、押运兵卒,每一人的死状都干净利落,线索全断,没有半分破绽。
每一页纸,每一块残片,都透着范文程布局数十年的阴毒与狠辣。
诸葛亮端坐主位,羽扇轻垂,指尖捏着一枚半寸长的黑色骨符。骨符质地坚硬,表面刻着一道扭曲如蛇的诡异符文,触手冰凉,一股刺骨寒意,竟从符身直透骨髓。
这枚符,是从一名自尽的漕运死士口中,生生抠出来的。
他与法正对着这枚骨符,辨认了整整一个时辰,翻遍所有密档记载,依旧辨不出出处。
“这不是蒙古符文,不是女真萨满密符,更不是中原江湖、朝堂任何一派的密记符号。”
法正鹰眸死死锁在骨符之上,声音沉得发紧,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查遍了范文程所有明面上的暗桩、八旗体系、蒙古联络线、朝鲜内应,从来没有见过这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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