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沉默片刻,法正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浑厚,带着极强的警惕与疑虑。
“丞相,此事太过蹊跷。”
“方才我连夜审讯数十名枯骨川溃兵,所有人的供词如出一辙,尽数言说多尔衮回师盛京之后,第一时间便当众削去范文程所有兵权,怒斥其指挥失当、葬送八旗精锐,甚至放言要将其凌迟处死,以谢关外八旗。”
“看似是君臣失和、败军追责,可细细推敲,破绽百出。”
法正抬手将手中供词尽数摊开在帅案之上,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数十名散落各处、互不相识的溃兵,经历不同、岗位不同,口供却一字不差、高度雷同,绝非巧合。分明是有人提前授意、统一说辞,刻意演给我军斥候看,故意传到我明军耳中!”
诸葛亮微微颔首,羽扇轻摇,缓缓踱步两步,眸中精光乍现,早已看破其中猫腻。
“孝直慧眼,此言正中要害。”
“范文程侍奉后金、大清数十年,历经数朝,深耕八旗根基,朝野内外、军中地方皆是其门生故吏、心腹旧部。此人智计深沉、布局深远,是多尔衮最倚重的谋主、大清关外的定海神针。”
“别说只是一场枯骨川小败,即便是折损数万兵马、丢了数座城池,多尔衮也断然不会在大明虎踞关内、重兵压境辽东的紧要关头,自断臂膀、斩杀顶级谋臣。”
“内斗自溃、君臣反目,这出戏,演得太假、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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