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没再看那刑架的方向,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本将军奉丞相将令,整训江南新军,第一条规矩:去芜存菁!”
他抬手一招,身后的亲卫捧着一本账册上前,递到他手中。法正翻了两页,字字铿锵:“大营原有士卒五万,老弱病残,尽数裁撤!昨日已清退一万两千三百人,今日再清!凡身量不足六尺、臂力拉不开三石弓、行军走不过五十里者,即刻出列,永不录用!”
这话一出,校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士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悄悄攥紧了拳头。他们都是从江南各地精挑细选来的,可这一个月里,亲眼见了太多被清退的同伴,谁都不敢有半分懈怠。
“右营,查验!”
法正一声令下,右营的军法官带着数十人,逐队逐人地查验。量身高、试臂力、测行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半个时辰后,查验完毕,又有八百余名老弱士卒被清出队伍。
法正看着那被清退的士卒,眼神没有半分动摇:“非本将军无情,是大明的兵,不能再是昔日那支吃空饷、无战力的乌合之众!建奴压境,流寇作乱,若兵不精,国必亡!尔等今日留在此处,是壮士;若被清退,回家耕织,亦是良民——但记住,大明的兵,只留精壮,只留敢战之人!”
这番话,说得台下的士卒们热血上涌。他们想起昔日在旧明军队里的日子——吃着掺沙的粮,拿着生锈的刀,将领克扣军饷,打仗时只顾着逃命。如今这新军,粮饷直接发到手中,甲胄崭新,兵器锋利,连训练都实打实的真功夫,谁不想留下来?
法正见状,微微颔首,又抛出第二条规矩:“严查空饷,粮饷直发!”
他看向右营营官,沉声道:“昨日查得,前营千总李某,克扣士卒月饷五分,可有此事?”
那前营千总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末将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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