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私设关卡的刁难,没有了奸商势力的截留,没有了地方世家的盘剥,江南的粮食、丝绸、盐铁、税银,源源不断地通过海路运往北方,效率远超运河漕运数倍。
不过短短半月时间,天津卫港口便已停靠海船数百艘,卸货之声昼夜不息。一车车新粮从船上卸下,沿着京津官道,直奔京师太仓;一箱箱税银被锦衣卫与户部官吏全程押送,送入国库银库;丝绸、铁器、食盐等民生物资,一部分转运京师,供给京城百姓,一部分则发往北方军营,充实军需。
曾经仓廪空虚、常年告急的京师太仓,如今粮堆如山,新粮堆满了所有仓房,甚至在仓外搭建临时粮囤,管粮官员每日清点,脸上满是久违的笑容,上奏崇祯帝,称太仓粮秣足够京师及北方大军三年之用;曾经亏空殆尽、连官员俸禄都发不出的国库,如今银锭堆积如山,江南足额上缴的税银、盐税、商税源源不断入库,账面数字日日攀升,常年紧绷的大明财政,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足与安稳。
户部尚书捧着国库账本,入宫面圣之时,双手颤抖,泣不成声,直言“自万历末年以来,国库从未如此充盈,陛下中兴大明,指日可待”。
海运带来的改变,不仅是朝廷财政的扭转,更是整个江南格局的彻底洗牌。
那些盘踞江南数代、根深蒂固的地方望族、前朝旧勋、垄断商行、漕帮水路势力,此前还在暗中观望,妄图等朝廷海运受挫,再重新把持运河水道。可当他们亲眼看到连绵百里的海运船队、全副武装的水师战船、驻守江南各大重镇的朝廷精锐,感受到朝廷彻底掌控南北命脉的决心与实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深知,如今朝廷手握海运这张王牌,再也不必依赖运河漕运,他们赖以生存、要挟朝廷的资本,已然荡然无存。加之法正率领的三万朝廷精锐,早已进驻南京、苏州、杭州、扬州等江南重镇,军纪严明,甲胄鲜明,日夜巡查,震慑四方;王承恩率领的户部、锦衣卫官吏,深入江南各府各县,核查田产、梳理财税,态度坚决,不留情面。
内外施压之下,这些势力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往日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世家家丁,尽数缩回府邸,不敢再肆意妄为;漕帮解散了运河沿岸的所有私卡,帮众纷纷转行,不再插手漕运事务;盐商们主动交出私盐管控网络,依规经营,足额缴纳盐税,再也不敢哄抬盐价;粮商开仓放粮,将囤积的粮食尽数投入市面,平抑粮价;各大家族纷纷拿出隐匿的田产契书,主动配合官府清丈田亩,补缴历年拖欠的税银。
江南各地,顽疾尽除,风气一新。
田间地头,农户们牵着耕牛,安心耕耘,多年荒废的无主良田,被重新开垦,青苗成片,长势喜人;市井街巷,商贩摆摊经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南来北往的商旅往来不绝,驼队、马车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尽显烟火繁华;街头巷尾,盗匪绝迹,治安井然,百姓不用再担忧粮价飞涨、盗匪侵扰,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处处都是祥和安宁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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