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大营,位于北京城外,本该是拱卫京师的钢铁防线,此刻却破败得如同难民营。
残破的营旗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营帐东倒西歪,甚至有的士兵还睡在漏风的草棚里。操场上,数千名士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的长矛锈迹斑斑,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说了吗?洛阳信死了。”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兵蹲在墙角,有气无力地说道。
“死了又如何?”旁边的年轻士兵翻了个白眼,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咱们的饷银还是没影儿。监军那帮狗东西,只知道喝兵血。再不发钱,老子宁愿去当流民,好歹能混口粥喝!”
“嘘!小声点!监军听见,又是一顿板子!到时候连累大伙!”
话音未落,营门处骤然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快看!是锦衣卫!”
“锦衣卫来了!是不是又要抓逃兵?”
士兵们惊恐抬头,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步而入,马蹄踏碎了地上的泥泞。为首者正是法正,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煞气逼人,仿佛一尊杀神降临。
众人纷纷后退,有人甚至吓得跪地磕头:“大人饶命!我等未曾犯法!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
法正冷冷扫视一圈,目光如刀,猛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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