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银票,在尘土中翻滚。几张银票甚至贴在了吴三桂的战马鼻孔上,马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吴三桂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震。
一万两一张。满地都是。
“法指挥使,这是何意?”吴三桂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有些干涩。
“何意?”
法正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遥遥指向关外的黑暗,“吴将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看看城墙外,李自成那几十万流贼,那是人吗?那是畜生!他们进了北京,烧杀抢掠,把你吴家的祖宅都给刨了“掘地三尺”或“毁你宗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再看看关内!陛下御驾亲征,带着真金白银来了!”
法正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单手展开,声音压过了风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三桂忠勇可嘉,特封为‘平西伯’,世袭罔替!赏白银一百万两!黄金十万两!赐尚方宝剑,节制辽东兵马!”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吴三桂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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