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法正指着那堆银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狂热,“以前,你们在京营里,吃的是泔水,穿的是烂絮,被人当猪养,当狗使!你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等着流寇来了被杀,等着朝廷倒了被卖!”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绣春刀,狠狠插在点将台的木柱上。刀身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但现在!陛下说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猪,是人!是大明的兵!是大明的守护神!”
法正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王麻子身上:“只要你们肯练,肯拼命,这银子,就是你们的军饷!这命,就是你们自己的!”
“可是——”法正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仿佛能冻住人的骨髓,“光有银子,守得住吗?以前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烧火棍!那是让你们去送死!”
他转身,一把掀开了身后一排长桌上的红布。
“锵锵锵——”
几十名工匠早已等候多时,动作整齐划一。红布落地,露出一排排泛着幽蓝冷光的火铳。
那不是士兵们见过的粗糙铁管,而是经过千锤百炼、打磨得极其光滑、枪托是用上好的核桃木制成的新式武器。在阳光的照耀下,枪管上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这叫‘连珠火铳’!”法正随手抄起一杆,动作行云流水地拉动枪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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