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语气笃定:“暗战之道,从来不求速胜,只求久存。我方暗线只需活着,便是插在辽东腹地的六枚钉子。钉子不拔,罗网便有缝隙,迷雾终有消散之日。多尔衮布局再密,数十万大军调度,粮草转运、兵力调配、营寨迁徙,必然会生出万千细微破绽。”
“今日隐忍不言,是为积攒来日锋芒;今日寸步试探,是为来日破网攻坚。”
厅堂诸将尽数沉默,此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这场横跨九边、贯穿辽东的对峙,早已脱离了沙场拼杀的范畴。
没有震天动地的擂鼓厮杀,没有一触即发的两军决战,没有逆转乾坤的奇谋翻盘。
只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摸不着的人心博弈。
关内,大明暗线以命探雾、隐忍潜伏,步步摸索敌军破绽;关外,大清密探潜入军营、暗藏暗处,寸寸窥探大明虚实。
诸葛亮于迷雾之中修正战局、稳固防线,步步审慎;多尔衮于罗网之后收紧布局、虚实诱敌,层层紧逼。
两军对峙,双方皆在损耗,皆在试探,皆在隐忍,皆在等待。谁先急躁,谁便先露破绽;谁先失误,谁便先落败局。
夜色渐深,塞北寒风穿帐而入,卷起案边舆图边角,轻轻簌簌作响。
诸葛亮缓步走出行辕厅堂,立于阶前。
夜空暗沉如墨,无星无月,凛冽寒风吹动他宽大袍角,猎猎翻飞。远处连绵山谷深处,几声孤狼嘶鸣穿透夜风,凄厉萧瑟,衬得整片塞北边境,愈发荒芜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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