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已经隐隐传来兵马躁动、将士喧哗、怒吼争吵之声,豪格暴怒的咆哮声,遥遥传来,越来越近。八旗将士本就因粮草被烧人心惶惶,此刻又听闻范文程通敌,瞬间炸开了锅,军心浮动,哗变一触即发。
多尔衮死死攥着那封伪造的密信,看着上面的字迹,再看向脸色铁青、浑身紧绷的范文程,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猜忌与动摇。
八旗贵族本就排汉,豪格等人本就敌视范文程,如今粮草被烧、密信确凿,由不得他不多想。
范文程站在帐中,浑身冰冷,指尖将那封密信捏得褶皱变形,指节捏得发白,骨节作响。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听着越来越近的怒吼与喧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恨意与涩意,还有一丝彻骨的颓然。
“法正!诸葛亮!”
“好一个连环三计,好一个釜底抽薪、离间乱军!本公这一生,算尽大明将帅,算透辽东局势,终究……还是小看了你们,终究……还是落入了你们的圈套,满盘皆输!”
他死守半月的静局,他步步为营的算计,在法正这三招环环相扣的绝杀之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输了,输得明明白白,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山海关城头,诸葛亮与法正并肩而立,遥遥望着北方清军大营方向,隐隐传来的火光、骚动、喧哗之声,清晰可闻。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必胜的战意,却也同时看到了一丝深沉的警惕。
法正冷声道:“范文程的静局已破,军心已乱,粮草已断,他再也藏不住了。可我能感觉到,他没有认输,他的最后一张底牌,还没有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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