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须口北岸,江风狂卷,数万宋军营帐连绵铺开,压满滩涂。
曹彬一身冷冽金甲,立在中军大帐的舆图前,指尖重重抵着长江沿线的隘口标记,指节泛白。他抬手按住案上一叠战报,扫过两侧肃立的诸将,声音沉得像江面寒潮。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此番四路并进,各司其职,互不冒进,互为犄角。谁擅自轻出、被敌各个击破,军法处置。”
帐内诸将齐齐抱拳,声震大帐:“遵主帅令!”
东路潘美勒马立于泰州城头,望着前方吴越江北盐场,手中马鞭前指。
“不急水战。先拔江北据点,清尽外围障碍,步步逼向澉浦。”
宋军步卒列阵推进,盾牌层层叠叠压上,两日之间连破两处盐场巡检寨。烽烟升起,斥候快马折返,一路不停往江南传报急讯。
西路黄州地界,李汉琼按辔徐行,望着江州方向的山水隘口,对身侧副将冷声道:
“江州不破,江水不通。三日之内,扫平外围寨卡,兵临城下。”
三万西路宋军轮番冲杀,三处巡检寨接连陷落,兵锋直抵江州城下,与王继恩的闽军隔水对峙。
长江江面,曹翰立于楼船船头,披风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挥,身后数百战船齐动。
“顺江而下,拔尽北岸水寨,直抵瓜洲,窥伺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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