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羁走上前。无栖想要拉住他,但沈清欢摇了摇头。他看到云无羁的手按在木剑上,不是铁剑,不是骨剑,是木剑。粗糙的、带着毛刺的木剑。云问天十五岁时削的第一柄剑。
云无羁拔剑。木剑出鞘,没有任何剑光,没有任何剑意。就是一柄普通的木剑。
铁驼看着这柄剑,灰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是对某种超越力量的、更本质的东西的恐惧。
“公羊先生说过,如果云家的人拔出了这柄剑——”
他没有说完。因为云无羁已经出剑了。
只是一个刺剑动作。和云问天十五岁时在老槐树下练了几万遍的那个刺剑动作一模一样。木剑刺出,没有风声,没有剑光,没有剑意。但铁驼的刀——那把用北荒玄铁铸成、刀意厚重如墙的刀——在木剑刺出的瞬间,自己裂开了。不是被斩断,是刀身自己的钢质在木剑面前自动分开。像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流。
木剑刺穿了刀,刺入了铁驼的右肩。不是要害。云无羁故意刺偏的。
铁驼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肩膀的木剑。木剑很钝,刺入的时候带着粗糙的痛感。像被一根木刺扎了。但那股痛意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将他体内那股“不是人”的阴冷气息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他的灰白色瞳孔开始褪色,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双腿一软,跪在雪地上。刀已经碎了,散落一地铁片。
云无羁拔出木剑。剑身上没有血。木剑不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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