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又活了过来。
沈清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飘着包子铺第一笼包子出笼的香气,混着晨露的湿润,和寻常人家的炊烟。他忽然很想喝酒。
“云兄,喝酒去?我知道一家酒馆,只开夜店,天亮就关门。咱们现在赶过去,还能喝上最后一壶。”
无栖双手合十:“贫僧化缘。”
云无羁走在晨光中。腰间少了一柄剑。铁剑还在,肃杀如故。骨剑还在,温润如故。木剑不在了。但腰间木剑原本的位置,多了一根槐枝。极普通的槐枝,拇指粗细,表皮青绿,折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木茬。像是刚从哪棵老槐树上折下来的。
他记得。出皇城时,宫墙边的老槐树有一根枝条垂得极低,从他肩头拂过。他没有折,是枝条自己断的。落在他腰间原本悬木剑的位置,不偏不倚。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槐枝。晨光中,槐枝的折口处,有一点极淡极淡的青色光芒微微一闪。
像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一边削木头,一边冲他眨了眨眼。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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