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描述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卷。
“云问天是唯一一个从血海中挣脱的人。他用被污染的剑意强行关闭了天门,将血海挡在了天门之上。但那个洞留了下来。血海的力量从洞中渗透,三百年来一直在侵蚀天门。老夫这十年来一直在研究如何彻底打开这个洞。让血海倾泻而下,淹没人间。”
云无羁看着他。“为什么?”
公羊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三个人都沉默的话。
“因为人间的剑道,已经死了。”
“三百年来,除了云家的觉醒者,人间再也没有诞生过真正的剑道宗师。所有的剑法都在退化,所有的剑意都在衰弱。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血海在天门之上,像一块巨石压在人间剑道的命脉上。每一个练剑的人,练到一定境界,就会感应到那片血海的存在。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恐惧,本能地退缩。人间的剑,越来越不敢刺向天空。老夫打开天门之洞,让血海倾泻,不是为了毁灭人间。是为了让人间的剑客,重新学会恐惧,重新学会在恐惧中出剑。只有那样,人间的剑道才能重生。”
沈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胡说八道。你要用千万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剑道重生?”
公羊羽没有反驳。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洞口。
“老夫没有要你相信。老夫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像你,沈三公子——你被沈家赶出家门时,没有人相信你。你一个人流落江湖,用十年时间创出天音曲和混天大阵,没有人相信你。你帮云无羁复仇,明知与沈家为敌,没有人相信你。但你做了。老夫也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他的五指猛然收紧。洞口边缘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洞口开始扩大。不是缓慢地扩张,是猛然撕裂。像一张被缝合了三百年的伤口,被人用暴力一把扯开了缝线。洞口从三尺扩大到一丈,从一丈扩大到三丈,边缘的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啃噬着天门,将洞口越撕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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