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栖问道:“北门和天门之洞有什么关系?”
铁驼摇头。“老夫不知道。但公羊先生说过,天门和北门,是一枚铜钱的两面。天门关着的时候,北门就开着。北门关着的时候,天门就开着。三百年前云问天剑开天门,北门就关上了。三百年后……你们在天门之洞上种了一颗种子,天门开始愈合。北门,就会打开。”
云无羁的脚步没有停。他望着北方。雪原一望无际,天地之间只有白茫茫一片。但在极远极远的天际线上,有一点极淡极淡的黑色,像一滴墨落在白纸上。
那就是北门。
走了整整一天。雪原上的天色没有变化——不是没有天黑,是这里的天光本身就是一种恒定的灰白。没有日出,没有日落,时间像被冻住了。铁驼停在一块凸出雪面的黑色岩石前,岩石的形状像一头蹲伏的雪兽,表面被风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
“到了这里,老夫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看着云无羁,“不是不敢,是不能。北门只让该进的人进。老夫的刀意,不够格。”
沈清欢正想问什么,忽然停住了。他的阵法本能捕捉到了一丝气息,从北边传来的。不是活人的气息,是阵法的气息。有人在前方布了阵。极高明的阵。布阵的人对阵道的理解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他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脸色越来越凝重。“混天大阵的变种。不是完整的混天大阵,是被人拆解后重新组合的。布阵的人……懂我的阵法。”
无栖的铜棍握紧了。“公羊羽带的那两个人。红衣女人,和看不清脸的人。”
沈清欢从雪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在石面上刻了一道符文,然后将石头抛向前方。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的瞬间,前方的雪原忽然变了。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一个巨大的阵图覆盖在雪面之上,方圆至少三百丈。阵图由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而成,线条的走向、节点的位置、真气的流转方式,沈清欢闭着眼都能认出来——那是混天大阵的骨架。但填充在骨架中的符文,不是他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血红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的血蛭吸附在阵法的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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