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云无羁说。不是问句。
木剑中的声音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
“等了三百零七年。从老夫飞升那天起,就在等。”
光柱微微震动了一下。木剑的剑身上,那些粗糙的刀削痕迹忽然亮了起来。每一道痕迹都是一道剑意,不是云问天后来剑开天门的无敌剑意,是他少年时削这柄木剑时的剑意。稚嫩、笨拙、充满了不确定,有时候一刀削得太深,有时候一刀削得太浅,有时候刀锋打滑削到了自己的手指——每一道痕迹都记录着那个少年最初与剑相遇时的模样。
“你以为老夫留给你的是剑道本源?是代代剑皇的血脉法则?”云问天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那些东西,是老夫后来练出来的。强是强,但不是老夫的本意。老夫的本意,在这柄剑里。”
光柱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像水中的倒影,由剑光交织而成。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他手里握着一把钝刀,膝盖上搁着一根刚从树上折下的槐枝。他在削剑。一刀,一刀,又一刀。刀钝,木头硬,他的手被刀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木柄。但他没有停,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个老人从槐树后走出来。“问天,你在做什么?”
少年头也不抬:“削剑。”
“削剑做什么?”
“练剑啊。家里买不起铁剑,我先削一把木剑练着。等练好了,再求爹给我买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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