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羁没有给这道剑丝任何机会。焦木剑鞘轻轻一推,鞘中槐枝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剑鸣。然后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槐枝上飞出。不是之前那些细如发丝的剑光,而是一道完整的、凝实如玉的剑光。
剑光斩在暗红色剑丝上,没有爆响,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像是烧红的铁针落入雪中。
碎片之王的本源剑意中最致命的一缕,被一剑斩灭。然后那道青金色剑光去势不减,直直斩向山口上空那片遮天蔽日的碎片剑阵。
碎片之王感应到了。它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剑鸣。那不是愤怒,不是战意,而是一种云无羁等了很久的东西。
恐惧。
这道剑鸣中残存的执念在恐惧。不是碎片之王的恐惧,而是散布在五域各地的碎片内部所有残存执念的集体恐惧。它们在千年前曾领教过这道青金色剑光的威力,在补天战场上这道剑光斩杀的天外同族多到数不清。
如今千年过去,这道剑光依然锋利如初,而那些碎片中的残存执念却已经衰弱到连独立寄生都需要四处躲藏的程度。那种感觉就像一群在黑暗洞穴中躲了千年的逃犯,忽然看到洞口站着一个手持灯火的人,火光将他们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青金色剑光撞上碎片剑阵。剑阵最前方那几块碎片被剑光扫中的瞬间,晶体外壳无声碎裂,内部残存的执念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叹息,便烟消云散。剑光继续向前推进,每推进一寸便斩碎数块碎片。推进到剑阵核心时,数十块碎片已被斩碎大半,只剩下几块品级最高的核心碎片仍在负隅顽抗。
云无羁悬在空中,白发被剑阵余波吹得猎猎飞扬,焦木剑鞘横于身侧,鞘中槐枝的剑意仍在持续输出。他低头看了沈清欢一眼,沈清欢心领神会,胡琴再响。
一道极细极长的单音从琴弦上拉出,音波化作一条淡金色的细线,精准地缠住了碎片之王的本体。不是攻击,是束缚。沈清欢在给它制造一个无法闪避的瞬间,方便云无羁完成最后的斩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