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妖火撞上屏障无声湮灭,火焰被银色剑光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妖力粒子,然后被吞噬进屏障中成为剑主力量的一部分。秦破军的钝剑罡斩在屏障上,足以开山裂地的厚重剑罡在银色屏障表面连一道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银色剑光沿着剑罡的轨迹反震回来。秦破军闷哼一声,握剑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冰剑的冰寒领域困住了整片空间,却困不住剑主的手指。那道银色屏障极薄极透,但冰晶触及的瞬间便被银色剑光从内部加热到极致,当场汽化成漫天白雾。冰剑的本命剑意被震得倒卷而回,他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如沸。
沈清欢的琴音音障圈在剑主周身收拢到极限,音波在银色屏障表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始终无法穿透。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法则层次有差距。
五域封帝境的全力合击,被剑主一根手指挡下了。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东域青牛山的方向,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围攻他的封帝境一眼。然后他动了。不是反击,不是报复,而是迈出一步。一步便跨越了数千里,从流沙走廊上空直接站在了青牛山禁地的石碑外。
妖皇的九色火追不上他的速度,秦破军的钝剑来不及收招,冰剑的冰寒领域还在流沙走廊上空徒劳地封冻着空无一人的战场。所有封帝境同时脸色剧变。剑主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青牛山,从一开始就是云无羁,外围的围攻在他眼里不过是庭院中的落叶,他懒得扫,只是随手推开。
沈清欢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追。他的琴音需要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近身缠斗不是他的长处。他将琴弓横搭在所有琴弦上,双手同时发力,一个极长极沉的和弦从胡琴上炸开,音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巨浪朝石碑方向席卷而去。这一手曾在补天之战中镇杀过万剑魔影本体,碎片之王在音波中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剑主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琴音即将触及后心的瞬间,左手随意向后挥了一下。一道银色剑光从指尖飞出,斩在音波巨浪正中心,将整道音波从中间劈成两半。音波向两侧炸开,将石碑外数百丈的碎石地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但剑主本身毫发无伤。
他的银色剑光不是蛮力,是更高层次的法则。它将琴音中的法则结构一瞬间解析、拆解,然后精准地从最薄弱的节点劈开。
无栖站在歪塔下,铜棍已插入塔基最深处。他周身淡金色佛光全部亮起,封镇网络所有节点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化作一道横亘在石碑与槐树之间的金色屏障。这道屏障的防御力足以硬抗碎片剑阵的正面冲击,但剑主只是看了它一眼。
一眼之后,他抬手在屏障上轻轻叩了一下。银色剑光从指尖没入屏障,在金色佛光内部炸开,从内部往外撕裂。整道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无栖身形一震,铜棍在塔基中剧烈颤抖,但他没有退。他双手合十,破碎的佛光碎片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重新汇聚成一道较小的淡金色光幕,依然挡在剑主与槐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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