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那个蹒跚移动的身影上。
陈建海。
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在光山市跺跺脚都能引起一阵震动的陈家族长,此刻却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
他架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一步一顿,走得异常艰难。
从陈家那片死寂的观赛区,到王家这片光芒万丈的贵宾席,不过短短百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天堑。
体育馆内,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数万道视线,夹杂着怜悯,嘲讽,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好奇,化作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陈建海的身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每一步,都将他仅存的尊严碾得粉碎。
终于他走到了。
走到了王家贵宾席那无形的界线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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