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秦峥亲自登门。
彼时汪海正在后院看萧璃月剥莲子,那丫头跪坐在竹席上,指尖被莲心染得微微发绿,剥一颗就往汪海嘴里塞一颗,笑得眉眼弯弯。
青鸢将秦峥领进来时,这位秦家大公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眼眶凹陷,胡茬青黑,衣袍虽是新换的,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侯爷。”秦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家父命我来向侯爷问安。”
汪海咽下萧璃月塞来的莲子,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秦峥,语气淡淡:“秦大公子客气了。本侯与秦家素无交情,何来问安一说?”
秦峥咬了咬牙,忽然一撩衣袍,单膝跪地。
“求侯爷,救秦家一命。”
汪海挑了挑眉,没有让他起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秦大公子说笑了。秦家是燕王的人,本侯不过是个闲散侯爷,哪有本事救得了秦家?再说,秦牧杀了赵鸿,赵天南要报仇,天经地义。本侯总不能颠倒黑白吧?”
“侯爷,秦牧已经死了。”秦峥抬起头,声音沙哑,“他虽然是我秦家的子嗣,可他从小不受待见,与秦家上下都不亲近。他杀了赵鸿,秦家可以认。但赵天南要的是整个秦家陪葬,这……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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