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烛火幽微。
赵天南盘膝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镣铐锁住手脚,华服早已被扒去,只剩一身灰白囚衣。
仅仅半日工夫,这位曾叱咤朝堂的镇南侯便像老了十岁,鬓角泛起霜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汪海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品着茶。
“赵天南,你这功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赵天南缓缓抬头,声音沙哑:“我说了,能换我赵家一条活路?”
“直系斩首,这是铁律。但旁系流放之地,可以是极北寒渊,也可以是南疆烟瘴。”汪海喝了一口茶,“你自己掂量。”
赵天南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
“此事我一开始确实不知。”
“何时知道的?”
“六个月前。”赵天南闭上眼,痛苦说道,“宇儿身边的丫鬟跑来报信,说少爷半夜偷偷出府,接连三日不归。我让人跟了两次,在城外一处荒宅里……找到了他。”
“当时他已经杀了七个人。七个流民,被他绑在柱子上,抽干了浑身精血。那宅子里……满地都是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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