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修为如流水,流过即散。但见识、记忆、感悟、对天地至理的理解、对力量本质的认知……这些,是水过之后的‘河道’,是风吹之后的‘痕迹’。它们留不住‘水’,也挡不住‘风’,但它们知道‘水’曾如何流,‘风’曾往哪儿吹。甚至……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还能模模糊糊地,‘猜’到一点‘水’和‘风’的‘脾气’,在它们再次流过、吹过时,提前挪一挪石头,或者……顺着它们的势,做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邱莹莹心中炸响!
他不是不能修炼,而是无法“留存”修炼而来的修为!但他的“见识”、“感悟”、“理解”,却并未因此消失,反而可能因为这种特殊的体质,摆脱了“修为”的桎梏,以一种更超然、更本质的方式,去“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和“韵律”!
所以,他才能看出她体内复杂的力量冲突,才能想出“三元镇法”这种调和之法,才能随手用几枚破石子,布下“七星隐窍阵”!这不是修为,这是……近乎于“道”的“认知”和“运用”!
“你……”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一直在……伪装?”
“伪装?谈不上。”李逍遥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一个留不住修为的废人,懂得再多,看得再透,又有什么用?在别人眼里,依旧是废人。还不如喝酒睡觉,图个清静。至少,不用被架在火上烤,不用承担那些本不该属于我的……期望和责任。”
他话中透出的疲惫和疏离,是如此真实。邱莹莹忽然有些理解了。一个拥有超凡“认知”却无法拥有匹配“力量”的人,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或许伪装成彻底的“废物”,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那……你为什么帮我?”邱莹莹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以李逍遥这种“万事不关心,只图清净”的性子,完全可以对她这个“麻烦”视而不见,甚至交给宗门。为何要一次次冒险,将她留下,还传授秘法,助她应对危机?
李逍遥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层缓缓旋转的七色光罩,又收回来,落在邱莹莹脸上。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也有一丝……邱莹莹看不懂的、近乎宿命般的意味。
“最开始,或许只是觉得……有趣。”李逍遥缓缓道,“一个身怀异宝、重伤垂死的妖族,掉进了我这鸟不拉屎的院子。外面一群虎视眈眈的蜀山弟子,里面一个看似废物的看守。这戏码,挺新鲜。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发现,你身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有意思。那枚碎片,北冥寒玉,冰魄玉树……这些东西牵扯在一起,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了。把你交给宗门,固然省事,但这出戏,可能就唱不下去了。我想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或者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