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道无形的、将一切混乱、恐怖、外溢的“存在”都“斩”断、“隔绝”、“抹除”的“线”……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整个存在都被那无形的“线”切割过,又被混乱的洪流冲刷成齑粉,再勉强拼凑起来,却到处都是裂痕,到处都是冰冷、死寂、暴戾、虚无交织的残留痛楚。
不……不想记起……不想存在……
意识本能地想要缩回那黑暗的、混沌的、无知的虚无之中,逃避这难以承受的痛苦与混乱。
然而,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带着冰冷湿意的“触感”,如同最细的针,刺破了这混沌的黑暗,强行将一丝“知觉”与“现实”的锚点,钉入了这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之中。
是水?冰冷的水滴,一滴,又一滴,落在干裂刺痛的嘴唇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湿润,也带来了一丝……“生”的刺激。
是谁……
混沌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开始本能地、艰难地,向着那“水滴”传来的方向,那丝微弱的“现实”感知,缓慢地、挣扎着“浮”去。
更多的知觉,如同褪去的潮水,开始缓缓回归。
冰冷。刺骨的冰冷,仿佛整个身体都浸泡在万载寒冰之中,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充斥着那种被冻结的、僵硬的、带着细微裂痛的感觉。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之下,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坚韧的暖流,如同冰层下最孱弱的暗流,在丹田、在心口、在眉心,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流转着,维持着最后一点不散的生机。
沉重。难以想象的沉重,仿佛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灌满了沉重的水银,又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绑,牢牢钉在冰冷的、坚硬的平面上,连动一下手指,抬一下眼皮,都如同要搬动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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