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水潭边,那具残破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
看形状,那原本应该是一只“地穴岩蜥”,一种习惯生活在阴湿洞穴深处、皮糙肉厚、擅长钻地偷袭的低阶妖兽,成年后实力约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中期。但这只岩蜥此刻模样极为凄惨——小半个头颅不翼而飞,断口处焦黑一片,仿佛被极高温瞬间灼烧碳化;坚韧的鳞甲和厚皮上,布满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狭长切口,切口边缘光滑,泛着诡异的冰蓝色,没有丝毫血液流出,反而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躯干部分更是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前后通透,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枯萎的灰败色,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岩蜥尚未完全死透,粗壮的尾巴偶尔无力地拍打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显然已是弥留之际。
邱莹莹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岩蜥尸体旁,散落着几块碎裂的、带着冰碴的鳞片,是它自己的。地面有拖曳和剧烈挣扎的痕迹。水潭对面,那几株幽冥鬼脸花附近,有几点尚未完全凝固的、颜色暗沉近黑的黏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甜腥气——是岩蜥的血,但颜色和气味不对,显然蕴含剧毒,且被阴寒之力侵染过。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岩蜥头颅那焦黑的断口,以及躯干上那枯萎的贯穿伤上。这两种伤势残留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前者暴烈灼热,带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穿透力;后者阴毒诡谲,充满了剥夺生机的死意。
不是同一个人出手。至少有两方,在这里与这只地穴岩蜥发生了冲突。而且,从残留的灵力强度判断,这两方的修为,恐怕都远在炼气期之上,至少是筑基期的水准,甚至……更高。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潜入蜀山后山禁地边缘,只为争夺几株幽冥鬼脸花?不对,鬼脸花虽然罕见,但对筑基期以上修士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之物,不值得冒此风险潜入蜀山。除非……
邱莹莹的心,微微下沉。她想起入洞前看到的、被匆忙采摘的腐骨草痕迹,以及更早之前,在听涛小筑方向,那股一闪而逝的、滑腻阴冷的波动。
此地不宜久留。
她不再关注那垂死的岩蜥和诡异的鬼脸花,灵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仔细探查着洞窟内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那些战斗痕迹和灵力残留最为浓郁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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