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因为他啥也没有,他才什么都不怕。
无欲则刚,这个道理老朱比谁都懂,但他以前从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做到。
更让老朱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现在最大的阻碍,居然是晚秋,而晚秋的贱籍还是他自己亲手免的。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在御书房,陈虎跟他汇报教坊司事件的时候,说晚秋的父亲是被胡惟庸冤枉的,全家才被充入了教坊司。
他当时听完了也没多想,一来觉得刘策说得有道理,二来当时他还没想过要认刘策当儿子,更没想过要招他当女婿,就觉得一个清倌人倒是挺有情义的,刘策小子那么大的功劳,给他这个面子也无妨,于是就顺手一挥发了那道旨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亲手批的这道旨意,居然成了今天他最大的障碍。
如果晚秋的贱籍还在,他还能拿身份来说事。
可晚秋的贱籍是他亲自下旨免掉的,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朱今天是彻底体会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刘策身上扫了一圈,又在朱清宁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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