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九岁的孩子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幔,瞳孔没有焦点,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水...给我水...”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像是一片落叶擦过地面。
这并不是套路桥段,而是人在昏迷很长时间之后,体内缺水,第一时间反应都是水,因为口干舌燥的感觉是非常糟糕的。
刘策听到了。
他立刻端起早就备好的那杯凉茶,倒了一小半在另一个干净杯子里,用胳膊垫着朱雄英的后颈,把孩子稍微托起来一点,杯沿轻轻抵住他干裂的嘴唇。
朱雄英本能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喝得很慢,中间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温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喝完水,朱雄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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