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尸体,两人都如释重负,沿着墙根,专挑僻静的小径往学舍走。
行了片刻,贺思齐突然道:“巨子前辈,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颜时序有些诧异:“你师父没意见?”
挖墙脚可是大忌。
贺思齐叹了口气:“师父不是酗酒,就是作画,得过且过。常常跟我们说,一个月就三贯钱,你拼什么命啊。人生不过百年,把这辈子熬过去,死了之后,这操蛋的天下跟咱们就没关系了。”
酗酒作画?贺思齐是画师的人?
这位画师倒是人间清醒。要不咱俩换换,我给你师父当徒弟去。颜时序道:
“你师父是有大智慧的啊。”
贺思齐满脸不认同:
“师父是老了,只想安度晚年。可若人人如此,天下何时能太平。藩镇骄兵杀我父亲,凌辱我母亲,为了取乐把我年幼的妹妹踩踏而死。时至今日,我却连他们的脸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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