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比克洛普沉重得多。二比三的比分,四个主场丢球,次回合要去威斯特法伦——输球的现实压在他身上。领带歪了,头发也有点乱,眼下带着疲惫的阴影。
他回答了第一个关于比赛的问题,用词很标准。“我们输了,但足球没有什么不可能。还有九十分钟,我们去客场会拼尽全力。”
然后他的手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普埃尔先生——”一个声音从台下响起,“您如何看待今天主裁判的判罚?”
普埃尔抬起头。
提问的是一个汉斯国记者,坐在第二排,手里举着录音笔。普埃尔记得他——这个人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问过普拉蒂尼的问题。
他皱了一下眉头。
按照发布会的常规流程,记者应该按照主持人的安排轮流提问。现在还没轮到汉斯国记者。他抢在别人之前发声,这是一种违规的行为。
但他的问题已经问出口了。
普埃尔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在那个记者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台下的其他记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人在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有人已经把录音笔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如果他拒绝回答,这个拒绝本身就会成为新闻。如果他说“不予置评”,媒体就会把它和克洛普的“不评价”放在一起比较。如果他批评裁判,欧足联的罚单不会客气。如果他替裁判辩护,里昂球迷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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