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郝俊明说。
拉基蒂奇点了点头,走了。
郝俊明在自己的柜子前坐下来。他把顾狂歌的球衣塞进训练包里,拉上拉链。更衣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远处隐约能听到球场工作人员打扫看台的动静。
他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还有比赛前国内朋友发来的消息。几条“加油”的表情包,一条“争取上场和顾狂歌同场竞技”的语音。他没有点开语音。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背上包。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了。
那天晚上,郝俊明回到住处,把顾狂歌的球衣从包里拿出来,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他的衣柜不大,里面只有几件沙尔克的训练服和比赛球衣。那件黄色的三十九号挂在正中间,和其他蓝色球衣放在一起,颜色对比很刺眼。
他站在衣柜前面,盯着那件球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关上柜门,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窗外,盖尔森基兴的夜晚很安静。这座小城和穗城完全不一样。没有霓虹灯,没有彻夜响着的车笛声,没有夜宵摊前排长队的人。只有街角的红绿灯在闪,一明一灭。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郝俊明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看到的一切。顾狂歌在禁区前的假动作。劳尔那个弧线兜射。沙尔克球迷从欢呼到沉默的全过程。顾狂歌脱掉球衣扔上看台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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