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零比零。”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可能觉得踢得不好。我跟你们说,不需要这么想。零比零不是因为我们踢得差,是因为他们把十一个人都塞在禁区里。全世界任何一支球队,面对九个人缩在禁区里的防守,上半场都不一定能进球。”
他走到顾狂歌旁边,但没有单独点他的名。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们最不怕的就是密集防守。上赛季我们在德甲碰到过多少次大巴?每一次最后都赢了。今天也是一样。关键是什么——不要急。”
他把笔放在桌上。
“密集防守最怕的不是远射,不是传中,是耐心。耐心地传导,耐心地转移,耐心地等他们犯错。你们越急,他们越高兴。你们一急,阵型就散了,反击就来了。里贝里和罗本在前面等着,你们知道他们的速度。所以下半场不要急。继续传导,继续转移,继续拉扯他们的防线。机会会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顾狂歌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顾狂歌靠在柜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知道队友们在看他。不是催他,是等他说话。这支球队在进攻端的一切战术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终点——他。密集防守不好破,但如果有人能破,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
他开口了。
“他们不可能守整场。”他的语气很平,和平时训练前讨论战术时没有区别。“四十五分钟不丢球,不代表九十分钟不丢球。我在上半场试了几次,禁区里人太多,硬打打不穿。但他们的防守不是没有缝隙。博阿滕和巴德斯图贝尔之间的空当在反击的时候会拉开。只要他们压出来一次,我们就能抓住。”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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