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越叠越高。顾狂歌从后面跑过来,没有往人堆上压。他站在人堆旁边,弯腰,一把把格策从最底下拽了出来。格策的球衣已经扯歪了,脸上全是草屑,但他还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克洛普在场边一跃而起。
他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双手握拳,朝主席台的方向用力挥了一下。不是用拳头在空中打一下的那种挥舞,是真的在砸——像是在砸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的领带早就解了,现在歪在一边。训练服领口的拉链拉到了最下面,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他的脸涨得和格策一样红,嘴巴咧着,露出牙齿,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咆哮。
他转过身,朝替补席的方向看了一眼。替补席上已经没有人坐在椅子上了。所有人都站在场边,有人抓着围栏摇晃,有人举着毛巾在空中挥舞,有人互相抱着跳。莱特纳从替补席上冲出来,跑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朝球场大喊,被第四官员拦了回去。
克洛普转回来,朝球场上的球员们竖起大拇指。然后他把拇指放下,伸出食指,指向主席台的方向。
动作很明确——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球队。你们可以用哨子吹掉他们的进球,但你们吹不掉他们的意志。他们都是硬汉。没有人会向阴谋诡计低头。
布瓦科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震惊之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用力地、反复地摇头,像是在说——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主席台上,里昂主席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他身后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几分钟前,里昂还是二比一领先,手握优势,只要守住就能带着胜利去客场。现在比分变成了二比三,多特蒙德手握三个客场进球。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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