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做不敢当。
他在心里说。
——怂。
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普拉蒂尼坐在那里。
深色西装,灰色围巾。他旁边的里昂高层已经站了起来,有人双手抱头,有人朝球场方向指指点点。但普拉蒂尼还坐着。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种微妙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察觉的表情变化。是明明白白的、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阴沉。他的嘴角不再上扬,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狂歌看着普拉蒂尼。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中指。
不是冲着球场,不是冲着裁判,不是冲着里昂的球员。是冲着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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