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狂歌站在混合采访区。记者们围着他,话筒差点怼到脸上。有人问他连续十七轮进球的感觉,有人问他半程冠军的意义,有人问他冬歇期有什么计划。
他回答得很简短。进球只是结果,半程冠军只是过程,冬歇期还没想好。
然后他转身,跟着队友走向球队大巴。
德甲的冬歇期到了。五大联赛里最长的冬歇期,整整一个月,是德甲球员独有的福利。英超没有冬歇期,圣诞新年赛程密集到疯狂,多名教练公开呼吁引入冬歇期但被英足总一口回绝。原因很简单:圣诞快车季的转播收入和门票收入太可观了,英足总舍不得放手。
对多特蒙德来说,这一个月的休整至关重要。上半程高强度的跑动和逼抢,对球员的体能消耗极大。冬歇期是修复身体的窗口,也是为下半程三线作战积蓄能量的缓冲期。
球员们大多订了飞往南欧的机票。西班牙、意大利、希腊的地中海沿岸,冬天温暖如夏国江南。格策去了马尔贝拉,每天在群聊里发海滩照片,被施梅尔策吐槽“你再晒就成炭了”。莱万多夫斯基飞了巴塞罗那,发了张海鲜饭的照片,香川回了一张拉面的照片,说“不如这个”。皮什切克和施梅尔策结伴去了意大利,两个人在许愿池前的合影被球迷认出来,上了当地报纸的体育版。
顾狂歌没有走。他原本计划回国,但拉伊奥拉在电话里说,冬歇期安排了几个商业行程——代言拍摄、媒体专访、赞助商活动——时间排得挺满,回国的事只能往后推。他挂了电话,没有多想。回国也好,不回国也罢,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商业活动的间隙,他一个人在多特蒙德周边转了转。科隆大教堂的尖顶在冬日的灰色天空下格外清晰,他站在广场上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柏林的勃兰登堡门被冷风灌得干干净净,游客不多,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国王湖的雪很厚,湖面结了冰,远处的山被雪盖得严严实实。他站在那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球迷们偶尔会在街上碰到他——一个裹着围巾、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的年轻人,安静地走在多特蒙德的石板路上。有人认出他,会举起手机拍照。他也不躲,只是微微点一下头,然后继续走。
这些照片被德国媒体转载。标题是:“我们的三十九号,和这座城市的冬天。”
有评论说,顾狂歌愿意把休假时间留在德国,说明他对这里有真正的感情。多特蒙德本地的球迷论坛里,有人发了个帖子,标题是“他在柏林拍的这张照片,比任何采访都更有说服力”。底下的回复里,有人半开玩笑地提起了归化的话题:顾狂歌还没有代表夏国出战过国际A级赛事,理论上他可以选择德国国籍。但这个讨论没有引起太大反响——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夏国的感情是复杂的,但也是真实的。拉伊奥拉在采访里提过一次这件事,说顾狂歌私下跟他说过一句话:“我是夏国人。这和踢不踢国家队没关系。”拉伊奥拉耸了耸肩,没有追问。他太了解这个年轻人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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