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改变方向,从洛里斯的头顶上方撞进球门。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争议。没有越位,没有犯规,没有任何可以被裁判拿出来做文章的东西。
但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连续急促的哨声。斯文森·罗格跑向事发地点,手指向——里昂犯规。不,他没有指向犯规。他的手势是——多特蒙德犯规?不,也不是。他指了指刚才格罗斯克罗伊茨倒地的位置。那是一次犯规。里昂的犯规。但他吹哨的时机,是在球已经飞入球门之后。
早不吹晚不吹,进球后吹。
顾狂歌站在球门里。球还在网窝里滚。他转过身看着裁判,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笑。那种被气到极致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笑出来的表情。
他双手叉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笑。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吹了。这次是进球后吹。之前不吹犯规,等多特蒙德进球了再吹。顾狂歌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在球场上笑——是那种被气到没脾气的笑。”
他的搭档在旁边接话。“这个球如果能被吹出来,那任何球都可以被吹出来。没有任何问题。干干净净的头球。里昂犯规在先?那为什么不早吹?格罗斯克罗伊茨被撞倒的时候你不吹,球进了你就吹了。这个哨子的时机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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