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正这片山脉这么大,等逛十天半个月再回身体里也无妨;那时候小荷应该也就走了。
他可是大忙人,抛下正事照顾小荷到现在这个份上,简直可以评选天上天下第一滥好人了——就算他是小荷的亲爹,做到这个程度上,也算是非常成功的一个爹了。
林青云喃喃自语:“亏大了,她甚至都没有叫过我一声爹……”
他正自顾自说着话,忽然感觉面颊上有水滴落上去。林青云伸手摸自己的脸,却并没有摸到水迹。
他愣了一下,旋即想到自己还躺在某处的尸身——身体和魂魄会保持一定的联系,如果有人的泪水落到他脸上,那么他的魂魄也会感觉到。
*
黑衣青年在说完‘凡人’二字后,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踪迹,徒留下荷濯茗一个人呆坐原地。
她愣愣的,连下巴上被割破了都没发觉——直到一阵穿林风吹过去,微热的风,却吹得荷濯茗打了个寒噤。
她一下子跳起来,手脚冰冷踉踉跄跄的扑到林青云旁边,把他翻过来。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纸张似的苍白,平日里总笑弯弯的眼此刻只是平静的闭着,又长又密的上下睫毛合拢。
荷濯茗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他可能死了,眼泪先哭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他死寂的脸上,把他脸颊上沾到的血点子都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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