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化镇到县城,再从县城转车到志贡火车站。
这一路,陈志走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火车站广场上,人像是被倒翻的蚂蚁窝。扛着蛇皮袋的民工,拎着人造革皮箱的小老板,还有背着书包一脸稚气的学生,全挤在一起。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像是一头老牛的低吼。
检票口如同泄洪的闸门,人流裹挟着陈志往前涌。那张硬座票被他攥在手心,汗水把票面浸得有些发软。
车厢里是一场肉搏战。
过道里塞满了人,行李架上堆得摇摇欲坠。廉价香烟、泡面调料、汗臭和脚臭味,那是一股独特的、属于九十年代流动的味道。
陈志好不容易挤到车厢连接处,这里虽然靠近厕所,味道冲鼻,但好歹有个能把脚放平的地方。
他把行李卷立起来,自己靠着车壁,长出了一口气。
“哥们儿,也是去上学的?”
旁边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凑了过来,费力地护着怀里的书包,一脸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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