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最后一个到了。”孙建业目光落在陈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拖长了声调,“四川来的?我爸厂里有几个四川民工,干活是一把好手,能吃苦。”
这就是要把陈志直接定性为“劳力”。
陈志没搭理他,把铺盖卷往空床板上一放。
解开麻绳,摊开棉被。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混合着农村特有的草木灰味道,瞬间在封闭的宿舍里炸开。那是周秀芳怕受潮生虫,特意塞了好几个樟脑包,又晒了足足两天的太阳。
孙建业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夸张地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猛扇。
“哎哟我去!这什么味儿啊?生化武器?”
李国栋也跟着起哄,放下报纸皱眉道:“同学,你这被子是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吧?这也太冲了。”
陈志手上的动作没停,熟练地铺平床单,把被角折成豆腐块。
“乡下带的,防虫。”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兄弟,这里是上海,是大城市。”孙建业从床上探出身子,居高临下地指着那床花棉被,“咱们交大也是要脸面的。学校门口就有百货店,一床新被子也就几十块钱,别省那点钱恶心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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