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丹青说,“姨母,我知道。可我是爹的女儿啊。改了姓,爹在地下恐怕要难过的。”
她顿了顿,“昨晚我梦到爹了。”
大周人都信鬼神,没人怀疑一个四岁孩子的话,桌上的人都静下来了。
梅氏把碗搁下来,悄悄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温和道,“也有道理。二郎活着的时候和珍珠过得挺好,感情也好,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严大海几人闷头喝粥,等会还要去收稻。琥珀姨母也要回县里了。
他们边吃饭边商讨一番,觉着也有道理,陆家其他人不好但是陆二郎好呀,他毕竟是陆丹青的爹,要求不改姓,那就这么定了。
没有人再追着这件事说。
只有严二江坐在角落里,端着粥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陆丹青不改姓,意味着她在宗法上,还是陆家的人,不是严家的族人。
严家族里的耆老,就算看见三个舅妈不把她当亲骨肉养,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改了姓才是严家人,才得按族规尽赡养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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