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停尸床,阴神井底的黑水,自己胸口那个空了很多年的位置,还有百鬼堂最深处那扇一直没开过的门。
他忽然有点烦。
烦这些东西都缠着他。
烦所有人都把他当一件能用的器皿。
更烦自己明明知道前头是坑,还是得往下跳。
可烦归烦,手还是得伸。
陆砚把断亲剪拿出来。
银色剪锋在灯下泛着冷光,剪柄上的红线已经暗了些,像是之前烧过一回,还没缓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上黑玉匣。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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