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每亮一块,文吏便报出名字,陆砚照着写替名。纸人扎得歪歪扭扭,像一群临时从坟边爬出来的东西,被摆在地上排成数列。
沈老狗带人封四角,黑线从他旱烟杆上分出几缕,压住最凶的几道命线。
可他也不好受。
脸色一寸寸灰下去,像被抽了阳气。
陆砚写到第十七个时,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
是百鬼堂在闹。
那些从牌位上引来的魂线,虽然暂时落向纸人,却都要经过他这支笔。他等于站在祠堂和活人之间,当了半个人形桥。
百鬼堂里的群鬼闻到了味。
“好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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